本周,欧洲天然气价格飙升至每兆瓦时 80 欧元以上,创下自 2022 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的最高水平。
荷兰 TTF 天然气近月期货价格在周三上午一度触及 83 欧元,随后回落至 70 欧元的高位区间。相比之下,今年年初天然气价格仅为每兆瓦时 28 欧元,这意味着在过去九个月里,价格几乎翻了三倍。天然气成本的惊人上涨提醒人们,受围绕伊朗的冲突影响,石油并非唯一受到供应限制的关键资源;相较之下,原油价格“仅”上涨了 70%。更雪上加霜的是,欧洲正带着多年来观察到的最低天然气储备迎接入冬。目前储气设施的储量不足 70%,而过去五年的平均水平为 85%。
天然气价格飙升的吊诡之处在于,欧洲从中东购买的天然气实际上很少。事实上,截至 2026 年,欧洲超过四分之一的进口天然气均来自美国。
在美国,天然气交易价格约为每百万英热单位(MMBtu)2.90 美元,折合每兆瓦时约 9.50 美元,或按通用货币计算约合 8.20 欧元。这意味着欧洲人支付的天然气价格几乎是美国消费者的十倍。
欧洲过去依赖通过管道输送的廉价俄罗斯天然气,曾占该大陆需求的 40%。自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,这一数字已降至 10% 左右。在欧洲本土,挪威仍生产相当大一部分所需资源,通过长达数千公里的海底管道供应欧洲约三分之一的天然气。问题在于其余所需的供应缺口。为了弥补这一不足,欧洲转向从世界各地进口液化天然气(LNG),但主要来自美国。
顾名思义,LNG 就是将天然气超冷至 -162 °C 进行液化的产物。从物流角度来看,这使得 LNG 的运输困难得多。与通过管道输送不同,LNG 必须依靠能维持极低温度的特种船只运输,并运送到能够在需要时将液体重新气化的接收站。将天然气液化可将其体积缩小至原来的六百分之一,这也是通过船只运输在经济上可行的唯一前提。
此类运输机制十分昂贵,但更严重的问题在于 LNG 是一个全球化市场,而主要生产国之一偏偏被卡在霍尔木兹海峡之后。卡塔尔虽然国土狭小,但通常占全球 LNG 出口量的 20%。时至今日,这些出口几乎陷入停滞。亚洲客户过去占据了卡塔尔总出口量的 90% 左右,但由于这些供应目前无法送达,东方买家已转向美国及世界其他地区寻求替代。
买家之间加剧的竞争正在推高价格,而欧洲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。国际天然气价格的上涨对欧洲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响,因为欧洲大陆极易受到全球现货市场波动的冲击。远东国家通过长期固定合同锁定大部分天然气供应,从而免受日常价格波动的影响。欧洲则没有这种优势,本质上陷入了对市场上每一艘剩余 LNG 运输船的竞价拉锯战中。此外,日本和韩国等国还拥有煤电厂等替代选项,而这些选项在当今的欧洲已基本不复存在。
许多欧洲买家原本假设伊朗冲突到此时已经结束,然而寒冷的冬季正在迅速临近,储备却严重不足。这种情况引发了欧洲大陆一定程度的恐慌性采购,这也是近几周荷兰 TTF 期货剧烈飙升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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